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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跳繼續,呼吸仍在,就是活著。我如是說。

20070318

囈語

從來沒有預告,故事便來到終結了。她告訴我,他們將要結婚的消息,他將要跟另一個人結婚了。我無法抑止我的憂鬱,任它如蔓藤瞬間纏上我的足踝。

從來沒有預告,當然世事從來難料。我在夢中預想過他們的婚禮,也在夢中說過由衷的祝你快樂。然後,夢竟成真。我問她,你還好吧,她靜靜地抽煙,沒有回話。我擔憂的事情終於發生,只是一切並不如我想像的充滿戲劇性,起承轉合調度恰當,每五集一個高潮,結局篇引人入勝,讓人充滿追看的慾望,欲罷不能。

隔了很久很久,她終於說,她偶爾還是會想念他,偶爾還是會想起,風起的晚上,他們在碼頭上的擁抱。那時,他們還年青,可以容許無止盡的想像傷害自己,傷害別人。她因為他的原故,先後離開兩個男人,一個很愛她,一個不甚愛她。他們那時候帶著同樣的情緒質問她原因,她忠誠一如為國捐軀早已準備豁出去的烈士,死也不肯回答一個字。她終於沒有提及他的名字。那時她以為,那是她對他最大的忠誠,往後才發現,那不過是,她自己假想的忠貞,以背棄另一些人的方式來彰顯的忠誠,其實也不過是變心的代名詞。


往後幾年,他們幾乎不再相見。好幾次,她想讓他看看她如今的生活,她帶著幸福的笑容挽著另一個男人的手走向,他可能存在的地方。可是,她始終沒有成功讓他們以偶然的方式遇見對方。她以為會碰面的場合,他卻一次也沒有出席過,她以為他會在的時候,他總是缺席。我問她,你如今不是活得很好嗎?一切不是如你所願非常的愜意嗎?她落幕而空洞的聲音在對面響起,她說,太美好的生活,讓人覺得虛浮,不夠真實,他的存在,讓她記得,她曾經如何被厭棄過,讓她記得,年少的自己。她的生活,必須有他的厭棄存在,才能叫她感到安穩。

許多人,以許多奇怪的方式來自我滿足,以使他們能繼續存活。

最後,我只能為她的想法整理出這個結論。倒是我,因著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,徹夜難眠,彷彿那個被愛過的人是我,彷彿我才是,故事中未得到結局的那個人。如果你問我,讓我擔當這個故事的主角,我要如何看待這個人這段往事,我會肯定的說,如果我還有情緒,那一定出於愛,同時,出於妒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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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Comments:

Anonymous 鹿 said...

來到這把年紀
我們應有
可以消化消息的能力
讓一切只是消息
不是秘密
消息在風裡
秘密在心裡

而你明明只有一個心
不會突然多出另一個
所以一切
都只是風而已

6:12 上午  
Blogger Fi-Ci said...

好久沒來這裡探望你了
在把滑鼠一直往下滾時
看到這篇
在眼角的淚也往下滾了

要感到安穩的時候
會不會是忘了感覺的時候
你覺得呢?

1:03 上午  
Blogger ahsimsim said...

鹿,要消化的,大概並不只是消息。

fi-ci,怎麼哭了呢?不過會流淚,證明還有感覺,不是嗎?安穩是美好的,我一直這麼認為,也一直在追尋一個安穩的容身之所。

1:08 上午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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