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hsimsim's playground

心跳繼續,呼吸仍在,就是活著。我如是說。

20070117

以後的回憶

我想,那兩天裡經歷的所有,將成為我以後人生裡其中一幕深刻的回憶。

***

那天穿著孝服跟在靈車後在馬路上走,一抬頭,遇見了多年不見的中學同學,她的樣子仍跟我記憶中的一樣,彷彿時間從沒有在這中間的歲月裡流動過。她大概不會記得了,我曾經從自己的家裡,挽著一張木造的小椅子,走路去找她,把木椅子送她。與其說是送贈他人,那情況,其實更像我把這小木椅寄養在她的家裡。那張椅,是我外公親手做的,他平常喜歡用撿到的木材做些輕便的家具,我媽那時拿了幾張回家,我們的家已經非常擠擁,媽媽說要把其中一把小木椅丟了,我捨不得,於是拿去送給同學。那天抬頭再見到她,我才想起,我跟外公之間一些迂迴而瑣碎的往事。我還有一只小小的木盒,也是外公送我的,我們三姊妹,每人擁有一個。媽媽說,從前外公精神好一些,所做的玩意兒要精緻得多,我那時把玩著手中的匣子,很想有一天,我也有這樣的手藝。

***

離開外公的喪禮,回到村公所去時,我的右腳因為過累了而不住發抖。我沒有告訴任何人,我知道媽媽跟姨媽比我更累。這兩天裡進行了很多的儀式,這是我們最後可以為他做的事,而我們也終於把一切完成了。那些儀式非常繁瑣,好幾次讓我忍不住哭了,當我跟隨其他親戚一同下跪迎接外公時,當我們一同下跪送他上路時,當最後的告別要來時,當我抓起一把黃泥撒下時。我聽順別人的指號,作了很多不明所以的舉動,年紀越長,我越來越明白到,中國人的傳統裡一些深刻的情味,那些儀式,與其說是為先人而做,其實,我感到,那更是為了在生的人而作的,至少,當親人已經不在了的時候,我們仍感到自己,可以為他作一點事。

***

當所有完結以後,我真的非常累了,向上司多請了一天假讓身體休息。雙腿這天仍是非常酸痛疲憊,而我的身體,好像有一點甚麼在滋長。坐公車回公司的路上最容易掉眼淚,每念及我的母親,我心裡總是非常的感傷。我唯有盡量不去觸碰那些想法。可是有些甚麼,卻在我身體裡開始滋長。我知道,在這所有以後,原來,我真的,已經長大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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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 Comments:

Anonymous CHU said...

讀著您這篇文章, 加上今天煙雨迷霧的天氣, 耳邊還要傳來王苑芝的"巴黎沒有摩天輪", 那些淒冷的鋼琴...... 失去至親的感覺當然悲痛, 但您也得保重, 照顧好媽媽, 多上抽空探望. 不過以我所知, 您已經是一個拿100分的女兒了! 起碼我從來不會像您一樣向媽咪撒嬌. 我想我的媽媽其實很渴望我有時候可以柔弱一點呢!

3:44 下午  
Anonymous galaxy said...

所以要多善待仍然在生的人。

11:20 下午  
Blogger ahsimsim said...

朱,我沒事,就跟平常一樣上班、下班,我不過眼淺,一想到媽媽的父母也不在了,便很痛心。我最近見爸媽見得多了,常會掛念,還有小知言呢,前天才見過她,今天又在想念。

還好有她這個小小的開心果陪著媽媽,她真的很可愛,媽媽也說,看著她,便不會想讓人難過的事了。

我想我一定沒有一百分啊,撒嬌倒是有一百的-_-""我甚麼也不會,就光會撒嬌,年紀一大把,也會在火車上錫媽咪一啖才走,我媽反說我肉麻呢,我想朱媽媽大概不想大庭廣眾那麼肉麻啊:p

1:20 上午  
Blogger ahsimsim said...

galaxy,是的,要記得善待別人。尤其那麼愛的人。

1:22 上午  
Anonymous 小玉,潛水好長時間 said...

好感人。

「好好活著」,你外公會知道的,他會好安慰。

祝你幸福!

2:09 上午  
Blogger ahsimsim said...

小玉,也不過是記些瑣碎的往事。我們也要好好活著。

12:14 下午  
Anonymous  said...

我還記得那張椅子。感謝你當年的饋贈!
我樣子沒變,你對創作的熱情也沒變呀。

9:33 下午  
Blogger ahsimsim said...

林,想起那時我們一起搞文學雜誌時很多瑣事,我其實一直沒有甚麼熱情,只是湊巧認識了些熱心的伙伴,喜歡跟他們混在一起。我情願樣子不變,睇落後生d:p

你近況如何?

1:40 上午  
Anonymous  said...

那時候的搞作,現在想來真的有趣。
我在家做翻譯,幾開心呀。

10:41 上午  
Blogger ahsimsim said...

我喜歡《徐行》的名字,我欠缺行動力,那時卻比現在更熱心。開會也是樂事。

在家做翻譯多好,我也希望可以在家工作,可是還未有獨立工作的能力。

我仍在同一個地方工作,偶爾你會看到我的名字出現,不過你大概很少看那些節目吧,連我自己也不大看,沒時間,一有空,盡在想跟朋友見面聊天,天知道為什麼有那麼多話想說。

1:33 上午  
Anonymous  said...

近日我倒有看一個節目呀!但好像看不見你的名字,可能不是你負責那個吧。
我會會慢慢看看你的blog......

9:55 下午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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