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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跳繼續,呼吸仍在,就是活著。我如是說。

2003050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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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30508 [一個人生活]

(看楚的手記,突然有點感觸。)

一個人生活的時候,就不用雙手挽著二人份的超市雜物回家去,再不用為要煮甚麼而煩惱,隨便我吃一個麵包就能撐一晚,也不用牽掛誰,不用等沒人時才敷面膜,可以隨時睡隨時起床,可以懶,可以自己一人到任何地方去,也可以甚麼地方也不去了,永遠留在夢裡。

老是記起跟elan和小p同住的日子,夏天來臨我們洗過澡一同喝朝日生啤,elan讓我看鴻鴻《黑暗中的音樂》,留下我的筆記在上面,也細讀她記下的符 號,看多了居然也明白符號的意義。她讓我知道原來詩可以這樣感動人,她給我看《我要用一生的時間才能睡著》,往後幾年,我也把這首詩抄在我的記事本上,隨 時翻看,直到我懂得閤著眼唸出。我們一同到警局,為了我們領養的小狗coffee,做論文的時候,我們互相打氣,我記得我們在碧秋捱夜的時光,記得我在廁 所的咳嗽,她披上浴衣從房中走出,問我還好嗎。我記得跟小p在門口亮著暗暗的燈一同抽煙,我記得她們的爭吵,執拾細軟要走的人在門外跟門內哭泣的人的對 峙。那是我人生第一次搬離家的生活,一切都很美好,或者在回憶中,我們一切都很美好。我還記得我們兩個女孩子張羅所有,從ikea買來的藤椅,後來再買的 電視櫃,我們不夠氣力把螺絲扭上,要借來士巴拿,我人生的第一次,親手砌好巨大的木架時,兩人累極了卻很滿足。

我想我喜歡跟朋友同住,多於跟我喜歡的男孩子。

喜 歡的朋友總是留在餘地,會接納我的失控,會給我安慰,會明白我的感受然後輕輕替我蓋上被子,讓我可以在被窩裡安靜入睡,流著淚到天明也是好的。我喜歡的男 孩子卻會耗盡我所有氣力。讓我不知如何是好。挽著超市膠袋走的那段路,總是讓我感到好寂寞。我在幹甚麼,在過怎樣的生活呢。為了感情嗎,有時會很累。要做 到這樣,是為了感情嗎。我有時很清醒,有時很迷糊。從前別人為我作的事,我一直提醒自己要記得,要感動,要珍惜。(如今一切都已成後話。)

或者我只是希望,將來他會記起這段日子,然後,就算是遲來了的,他還是會感動。會記得我。或者只是如此而已。0140

20030507 [了解]

昨 晚穿著他的鞋子上街去,鞋子太大了,好像一踢就會鬆掉遺落在路邊似的。我喜歡偷偷穿上他的外衣,一個人在家的時候,那上面有他的氣味。我們已經這樣貼近, 我們同睡一張床,我們共用一個盥洗室,我們坐在同一張沙發上,可是,我卻在想念他。我們共對,可是我們卻各自活動,不要騷擾著對方。這樣好像比從前距離更 遠了。

我 無法預測未來,我只能期望。如果這樣就是生活最終的模式,我想我終於會適應下來吧。又如果這不是生活唯一的模式,那樣我將會離開他吧。我傾向那一面更多 呢。我想我一定比他更常思考我們之間的關係,而我在他的角度來說,就是想得太多。有時我並沒有固意要想甚麼,也並不特意要擔憂將來,只是,一切擺在面前, 我努力想要平靜下去。我想珍惜這個人,跟我距離很遠,可是我卻更想要走近一點。或者我只是不甘心,或者我真的好喜歡他。我自己也不了解。一起生活的意義, 相愛的定義。我原來並不了解。1326

20030506 [我們的日常]

(他應該喜歡我吧。)

我 看完《默示錄》,很睏了,入睡。他還在上網,我們很少說話了,好像沒甚麼要說似的,我感受著這種平靜,我的心要平靜下來,否則會充滿疑問。看著他的背影, 我還是很想抱著他,我應該很喜歡他吧,他說話有時無心的溫柔,會令人想哭。無意的有時他抱我一下,我就想,能這樣一輩子就好。我常常記起從前,讓他知道會 生氣嗎?我常常覺得現在是暫時的寄居,讓他知道會失望嗎。我們一起吃過晚飯,就會倚在沙發上看電視連續劇,他習慣用電視陪伴生活,我習慣用cd。他習慣距 離,我習慣貼近。我們會不會越走越近,還是只會越來越遠。他已經不再看我的日記了,或者這樣更好。但是他的心在想甚麼呢,我無從猜度,如果有天我突然要 走,他的反應也會如此平淡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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